
特朗普再次當選美國總統,上一次所得總選票輸給希拉莉,卻靠選舉人票勝出,這一次面對賀錦麗,贏得比預期輕易。特朗普形象本已充滿白人至上,男性優越的氣息,恰巧兩次勝選的對手都是女士,從選民的取態,不難想像當今的美國國度。
特朗普在搖擺州份大獲全勝,老早就拿得足夠的選舉人票當選,於美國而言可謂眾望所歸。但放諸四海,不論是競爭對手還是戰略夥伴,都顯得忐忑不安。特朗普不可預測,難以捉摸的脾性,和刻意的直白言詞,讓各地領導人更不情願與之打交道。
美國優先遏制中國
特朗普第一次當選時,的確呈現重視台灣的立場,不獨人事任命上充滿友台派,實際行動也透過大型軍售來展現美台合作深化,而當時特朗普的做法,顯然是表明戰略重心重返亞太,所謂友台可能只是針對大陸。因此,特朗普友台不友台,基本都不是老美的策略問題,而僅僅是一種態度,老美從來只有對華政策,台灣始終擺脫不了當棋子的格局。
特朗普的直白言詞讓人難堪,說台灣要向美國繳交更多保護費,不過是施加台灣向美多購軍備的壓力,其實也沒多大改變政策的延續,只是言詞中充滿對台的輕視。特朗普任命的官員普遍被視為反中,但反中不表示挺台,保護的成本必須體驗在軍購上,特朗普政府更不脫生意人本色,直拿台灣的GDP來算帳,防衛預算還不到GDP的一成,遠低於其他地區的保護費。顯然在「美國優先」的前提下,台灣很難避免被美國剝削更多。
特朗普的輕蔑態度也可見於經貿層面,直言台灣偷走美國的晶片產業,完全漠視台灣晶片或半導體從業發展過程中的專注、艱辛和努力。按過往經驗,台灣一些龍頭科企如台積電等,勢必要加大在美的建廠工程,除了造就當地的就業崗位,也利便監控發展和技術轉移。當然,在「遏制中國」的前提下,兩岸的信息科技交流也必然更受限制。
選前沒押寶選後要表忠
為甚麼要美國優先?因為美國不容他國超越。為甚麼要遏制中國?因為強大的中國正威脅美國的領先地位。所謂美國優先,遏制中國,其實兩面一體,過去民主黨已如此,只是特朗普重新上台,會表現得更為現實,更為強調利益,過去的盟友,無可避免讓特朗普視為小弟。
總結過去美國大選的經驗,賴清德政府固然不敢貿然押寶,但選前沒押寶,選後更要表忠,特別是應對像特朗普大哥帶小弟的個性,賴政府當務之急,就是要跟特朗普示好。特朗普首次當選時,還曾與蔡英文通電話,引起一陣中美外交風波,但特朗普經歷下台上台的歷練,賴清德很難再有相若待遇。交心的動作,或許就是華航斥資40億美元購買波音和空中巴士客機,路透社分析,此舉是台灣以迫切行動維持強韌的美台關係。而英國金融時報報道,台灣正考慮向美國提出大型軍購案,以展現自我防衛的決心。如果軍購案也能事前走漏風聲,簡單說,就是向老美大哥表明,我願意交保護費。
特朗普揚言:「關稅,是字典裏最美麗的詞藻。」美中貿易戰以來,提高關稅成了特朗普遏制中國發展的慣常手段,競選時也明說,當選後會對進口美國的商品加徵起碼一成關稅,以促使美企回流,刺激製造業,提升就業人口。疫情之後,台美貿易順差加速擴大,一旦特朗普政府落實關稅政策,台灣只能以開拓市場,減少倚賴單一市場因應,但遠水豈能救近火,短時間內經濟增長必受限縮。加之美國的貿易對手很可能會以同等的關稅手段回應老美,關稅戰激起的,很可能是全球性大通膨時代的到來。
未上任已對台要求
特朗普2.0時代來臨,會帶來更大的不可預測性,對氣候變遷、環保、同志、跨性別等議題看不順眼,對二戰以後建立的平等、人權、民主等價值觀的追求視如蔽履。特朗普的難以捉摸,不僅在於對外的各種交涉手段,對內更試圖打破老美近幾十年來的傳統價值觀,為往後國際關係的互動帶來更大變數。在談條件、講利益的前提下,特朗普的實用主義會把傳統盟友視作小弟,而自說跟普京是好朋友;同樣的,雖然他任命很多被視為反中的閣員,但同時也認為習近平是偉大領導人。因此,當賴清德政府把反中視為挺台時,台灣輿論普遍認為也太自欺欺人吧!
特朗普猶未上任,卻在選前選後的言論中對台帶出各種要求。在自主防衛上,破天荒的把台灣的軍備經費跟GDP掛鈎,要求向美大幅增加軍購,而諷刺的是,不少已完成的交易,老美仍未交貨。在科技產業上,縱使台灣沒從美國偷走甚麼,便藉安全問題迫使台企晶片技術轉移;在經貿上,同樣認為台灣佔了美國便宜,以關稅為手段,縮減美台之間的貿易逆差,忘卻台灣早已在軍購上交了大筆保護費。而難堪的是,特朗普在談論台灣時,竟流露出多麼輕蔑的態度。
特朗普再次當選,台灣要如何應對,賴政府顯然倍感吃力。軍備上幾無籌碼,只能唯唯諾諾,隨着老美的指令團團轉。經貿上也只能空談拓展市場,產業多元等方向,只有願景而沒有執行藍圖。賴政府的困局,正正是忙於應對老美帶着輕蔑的態度,卻節節升高的各種要求。台灣的困境,不僅源於選擇不多,而是從來沒有好好把握可自主的空間。
特朗普2.0時代來臨,會帶來更大的不可預測性,對氣候變遷、環保、同志、跨性別等議題看不順眼,對二戰以後建立的平等、人權、民主等價值觀的追求視如蔽履。特朗普的難以捉摸,不僅在於對外的各種交涉手段,對內更試圖打破老美近幾十年來的傳統價值觀,為往後國際關係的互動帶來更大變數。